这部非虚构的美剧里,处处是“9·11”背后可怕的人性纠缠

文章来源: 参考消息网 2018年06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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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塔杀机》剧集海报

对当代美国史来说,2001911日发生的事情永远是无法被轻易翻过的悲伤一页。在美剧《巨塔杀机》最后一集里,集中表现了这一天所有主人公的经历——以此回应之前九集篇幅中他们做出的每一个选择与每一分正确或自以为正确的努力。这些来自美国联邦调查局及中央情报局的特工们,在那一天经历同样惨痛的集体记忆,亦陆续明白,所有的结果,其实都是他们自己冰冻三尺的自然产物。

通常意义上,我们认为绝大部分美剧(包括HBO之类收费台以及奈飞这样的流媒体)所采用的编剧技巧,在《巨塔杀机》中一概付之阙如,在视频媒体网站平台“hulu”上播送的此剧,质感上看上去更像是严肃主题的电影。前者的例子包括公共电视台的《丑闻》,聚焦白宫内幕并包装成可以随意组合的言情角色设定外衣,每一集都设定固定转折的时间间隔,以此吸引观众。

而《巨塔杀机》则从一开始便直奔主题,甚至没有任何花哨的片头,仅仅以巨塔阴影形象示人的片名,昭示一种冷静的态度。开场便是关键信息在异国被传递,直接营造美国反恐斗争的紧张与迫切,与其后缓慢揭示的情报部门与行动单位之间的矛盾形成鲜明对照。整部电视剧的基调,其实就是在这种外紧内松中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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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奥尼尔屡失战机

作为影片中主角群像之一的特工奥尼尔,试图带领联邦调查局同事先发制人解决美国在海外,尤其是在穆斯林世界引发的反对浪潮,却因中央情报局管理人员对信息的封锁而屡失战机,最终导致最坏的后果。《巨塔杀机》并未放置过多笔墨在惊心动魄的海外行动中,对官僚机构的内部纷争,也采取相对客观的视角予以展现。

尽管有论者指出,相对于非虚构原作《末日巨塔——基地组织与“9·11”之路》,剧集仍然在某些方面呈现出人物塑造扁平化、对事件发生的内在机理探讨不深刻的问题。但在剧中插入了大量事件发生后三年举行的,对相关部门当事人的质询会画面,而在最后两集中,更以真实历史画面对照人物饰演的角色接受询问场面,构成一种强烈的悲怆感。

虽然与前面大半部分不温不火地发挥大相径庭,仍然显示出创作者一定程度的野心。

该剧对中情局人员的塑造,除了亲信的女下属叛离之外,对于主要管理层人物的失当行为表现确实存在图谱化的倾向——在剧中十足令人生厌的戴安,在不得不交出情报的关键时刻暗自插入已经进入美国境内的基地成员档案,成为全剧看来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场景。然而抛却这一场景的真实性,因为这些信息不能够达到执行部门而最终引发美国历史上惨痛一天的到来,却是不争的事实。

某种程度上说,这部姿态客观的剧集中不客观人物塑造,正是无意识中嵌入了创作者自身的价值倾向。这正如剧中完全虚构出来的中东经历炮火后幸存的小男孩,最终坐上了前往炸毁美国军舰的小舢板,成为中情局自以为是的信息部署带来巨大错误的执行人。

这一过程中,剧集的节奏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本身不提供宣讲,但剧作自身提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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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调查局的亦师亦友组合

杰夫·丹尼尔斯和塔哈·拉西姆饰演的奥尼尔和苏凡,形成了剧中代表正牌公仆一方的联邦调查局的亦师亦友探员组合。前者纯正美国人,带着对婚姻与信仰的质疑风流其外、秉正其中,后者出生于黎巴嫩,以自己的中东血统参与到维护“美国梦”的行动中,并在国族地缘政治夹缝中不断反省自身。

迈克尔·斯图巴亦是美国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老戏骨,较近的知名作品包括《严肃的男人》、《水形物语》、《大西洋帝国》,此次在《巨塔杀机》中饰演头脑清醒却最终不为政府新贵重用的时任白宫反恐协调员理查德·克拉克,戏份不多,地位举足轻重,角色在不同年龄与阶段的低调与内敛气质被表达得淋漓尽致。这样的低调配角在剧中还有很多,比如艾力克·鲍德温,他饰演的特尼特,以角色身份出现在质询会上,在同一集中出现了真实人物出现的画面,并将对白重新说了一次,银幕内角色于虚拟与现实的直接交锋,使得鲍德温的表演,更多地具备了人类学意义上的对照意义。

该剧最令人心痛场景的无疑是最后一集中奥尼尔死亡前站在世贸大厦办公室中的时刻,这个真实存在的人物最终无法将针对本·拉丹的调查进行到底,退休后却间接死于猎物之手。

透过9·11”折射出的是美国政府及情报系统、军事单位的多面人性纠缠,同时亦是“美国梦”与美国性格的集中展示,正如斯泰因评价海明威时曾说他是“迷惘的一代”,剧中的各色人等,皆以自己的正确,面对或遮蔽事实。跳出那个历史时刻,其实每一代人,又何尝不是自己迷惘的永恒分身?(文/独孤岛主)